港大教授炮轰“恐华言论”:澳洲大学正为此付出高昂代价(组图)
本文译自Pearls&Irritations,仅代表原出处和原作者观点,仅供参考阅读,不代表本网态度和立场。
香港大学法律学院客座教授Richard Cullen在Pearls&Irritations网站上发表题为《中国转向:在猜疑时代中的澳洲大学》 的评论文章。

全文如下:
在过去四十多年里,澳洲的大学与中国建立起了深厚的教学与科研联系。
然而,伴随恐惧驱动的政策浪潮与不断加剧的国家安全压力,这种关系正被重新塑造。我们正在见证的,究竟是学术交流的倒退,还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墨尔本大学荣誉退休教授Ian Ramsay近日撰文指出,一系列具有影响力的报告正在揭示澳洲大学内部及外部信任的流失。
而西悉尼大学校长George Williams的新书《Aiming Higher: Universities and Australia’s Future》则更系统地分析了澳洲大学所面临的挑战。Williams同样强调,大学的“社会信任许可”正在遭受质疑。
不过,相对于国内层面的信任危机,澳洲大学与海外高校——尤其是与中国之间关系的变化,却鲜有深入探讨。

(图片来源:Pearls&Irritations)
往昔的时代
1972年底,新上任的Whitlam政府正式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自此以后,澳洲大学与中国高校之间迅速建立起了坚实的教学与科研合作。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中国学生开始陆续来到澳洲求学。不久,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数量迅速增长,遍布澳洲各类高等教育机构。
到1989年,中国留学生人数约为1.8万人,其后很快突破3万。到了2018年,这一数字已超过20万。
与此同时,澳洲各地大学纷纷设立以中国及亚洲研究为核心的学术中心,涵盖自然科学、工程学、社会科学等多个领域,并与中国及亚洲其他高校展开频繁的科研合作。
一个颇具代表性的例子是墨尔本大学的亚洲法律研究中心(Asian Law Centre)。该中心成立于四十年前,专注研究亚洲的法律体系,包括日本与中国。
现任主任Sarah Biddulph教授回顾称:“创立之初,我们的目标是培养一批了解亚洲的法律人才。”
她进一步指出,中心的使命始终是深化澳洲与亚洲的交流,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能让无知与猜疑成为默认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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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的到来
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总统Bill Clinton大力倡导“趋同理论”(convergence theory),认为将中国纳入全球体系——包括世界贸易组织(WTO)——会促使中国逐步实现政治自由化,并最终与西方的自由民主模式趋同。
这一理论源于西方自身的想象,认为中国未来的发展将顺应这种模式,也假定北京对此持有相同的愿景。
正是在这种相对温和、充满乐观的西方语境下,澳洲大学与中国的合作关系在1972年之后的几十年间蓬勃发展。
然而,邓小平在开启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便明确提出,虽然可以借鉴西方的经验,但中国的政治发展必须遵循自身的特殊国情。
2018年,《经济学人》也明确指出,北京从未真正接受过西方的趋同理论。
西方世界于是开始寻找新的解释框架,以阐释中国的未来走向。这一由美国重新主导的“替代理论”,比前者更带有偏见与敌意——即所谓的“中国威胁论”。
有学者将其概括为一种扭曲的叙事:把中国描绘成一个“精密算计、意图主宰全球的敌对势力”,其极端倡导者甚至主张彻底遏制中国。
2013年,中国迎来了新一任领导人习近平。沉稳、经验丰富、思虑深远而又坚定的他,很快被西方主流媒体塑造成“中国威胁”的个人化象征。
在澳洲,许多媒体自此不断强化这一“黄祸红恐”的叙事。学者们称之为“通俗地缘政治”,形象地揭示了这一现象的荒诞。
事实上,经济数据比政治宣传更能说明问题。哈佛大学Belfer Center的最新报告显示,以购买力平价计算,2005年美国经济规模是中国的两倍,而到2025年,中国经济预计将比美国大30%。
早在五年前,一位美国分析人士就指出,美国对中国的恐惧并非基于事实,而是源于种族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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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显现
在这种氛围下,澳洲校园内的国家安全机构开始异常活跃。
2021年3月,《悉尼晨锋报》报道:“过去三年里,澳洲情报机构与大学之间的合作急剧加强,以应对来自中国及其他外国政府的干预威胁。”
同期的另一篇报道指出,澳洲安全情报组织(ASIO)在2020年与国内主要大学进行了多达60次接触。此后,针对与海外尤其是中国的合作,出台了更严格的新规。
部分大学甚至聘请私人顾问进行风险评估,这些顾问多由自称熟悉中国共产党运作的前记者主导。
学者Scott Burchill评论道:“目前尚不清楚,这种做法是为了安抚堪培拉愈发失控的恐华情绪,还是为了预防政府进一步侵蚀学术独立。”
毫不意外,这种强化的安全机制采用了“黑帽与白帽”的分化模式。中国显然被归入“黑帽”,而美国、英国、以色列等“友邦”则被视为“白帽”,尽管它们同样留下了干预澳洲事务的记录。
结语
到2018年,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在臭名昭著的“中国行动计划”(China Initiative)下展开了超过2000起调查。
虽然拜登政府后来终止了该计划,但现任美国国务卿Marco Rubio仍主张恢复。该行动不仅引发严重的种族歧视与学术恐吓,也导致大量华裔科学家离开美国,回到中国工作的比例上升了75%。
幸运的是,堪培拉拒绝在澳洲复制这一令人沮丧的方案,也没有采纳如今第二届特朗普政府所推行的那种“针对高等教育的公开战争”。
然而,自“中国威胁论”兴起以来,澳洲大学的海外学术自由受到的限制明显增强。二十年前,当我从Monash大学退休,前往香港大学担任访问职时,澳洲大学的海外合作几乎未受安全机构的直接干预,那时的状况与今天截然不同。
近期有迹象显示,堪培拉正考虑放宽对大学海外合作的审查——包括与中国的合作。然而,澳洲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随即警告:“现在并非降低审查力度的时机。”
尽管如此,ASPI的忧虑并未阻止局势的缓和。如今,在Albanese政府的领导下,针对中国的过度安全限制正在逐步放松。
Universities Australia主席Carolyn Evans近期率领代表团访问北京。Evans教授表示:“教育一直是澳洲与中国最稳固的桥梁之一。经历了疫情与地缘政治带来的多年波折,这次访问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一个以创新、合作与共同解决挑战为核心的时代。两国的大学长期以来在知识进步、产业能力提升以及民间交流方面都作出了卓越贡献。”
这一积极的表述反映出两国长期合作的丰硕成果。更有意思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最近与习近平会晤后,甚至称中美为“G2”,再次凸显中国在全球格局中的分量。
随着中国推进新一轮五年规划,双方的科研合作潜力巨大,涵盖绿色发展、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医学科学与农业等多个领域。
创刊于1869年的《Nature》杂志,作为全球领先的综合性科学期刊,近期公布了全球高质量科研城市排名。中国城市在物理学、化学与环境科学领域榜上占据主导地位,在生物学领域的表现也持续上升。
最后,学者Allan Patience提醒我们,“恐华症”如今反而正在危及澳洲的国家安全——因为它掩盖了前总理Malcolm Fraser十多年前所指出的真正威胁:来自美国的危险。
*Richard Cullen为香港大学法学院客座教授,曾任Monash大学商法与税务系教授。
(A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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