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4起袭击，鲨鱼疯了吗？悉尼“高龄”下水道该不该背锅（图）

今年1月，悉尼及新南威尔士州海岸在短短48小时内，就连续发生了四起鲨鱼袭击事件。

在2026年1月18日~20日，先是内港沃克吕兹一名12岁男孩不幸丧生，然后是迪外、曼利海滩接连发生的冲浪者遇袭重伤，短短两天内，四起惨剧接踵而至，迫使当局一度发出“禁海令”并建议民众改去露天泳池。

面对这一被官方称为“前所未有”的现象，当局甚至一度建议民众“干脆去露天泳池游泳”。据《卫报》报道，在恐慌情绪蔓延的同时，科学家们开始深挖背后的诱因。除了气候变暖等宏观因素，悉尼那套陈旧、甚至带有19世纪烙印的污水处理系统，正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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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误咬~？！

根据新南威尔士州初级产业部的分析，近期袭击事件的主角极有可能是公牛鲨（Bull Shark）。

在鲨鱼界的“危险名单”上，公牛鲨绝对是排在前三名的“狠角色”，它跟大白鲨、虎鲨一起，并称为对人类威胁最大的三种鲨鱼。

公牛鲨袭击人类的记录不仅多，而且呈现出三个非常鲜明的特征。一是攻击性极强、且由于活动范围大，导致袭击记录很高；二是它是唯一能频繁进入淡水的鲨鱼，这极大地增加了它与人接触的机会；三是它的攻击往往带有掠食性，而非仅仅是“误咬”。公牛鲨的领地意识极强，性格暴躁，且咬合力惊人。在浑浊的河口水域，一旦它感知到振动，往往会发动极具破坏性的连续攻击。

根据新南威尔士州初级产业部的分析，近期袭击事件的主角极有可能是公牛鲨（Bull Shark）。

其实，从统计学的角度讲，在澳大利亚被鲨鱼夺去生命的概率约为八百万分之一，远低于溺水的风险。据澳洲广播公司的报道，仅在2024~2025年，澳洲就有357人死于溺水，创下历史新高；而根据塔隆加澳洲鲨鱼事故数据库记载，全澳每年的致命鲨鱼袭击通常仅有3起左右，2024年这一数字微升至4起。

但是，在鲨鱼界的“危险名单”上，公牛鲨绝对是排在前三名的“狠角色”，它跟大白鲨、虎鲨一起，并称为对人类威胁最大的三种鲨鱼。公牛鲨袭击人类的记录不仅多，而且呈现出三个非常鲜明的特征。一是攻击性极强、且由于活动范围大，导致袭击记录很高；二是它是唯一能频繁进入淡水的鲨鱼，这极大地增加了它与人接触的机会；三是它的攻击往往带有掠食性，而非仅仅是“误咬”。公牛鲨的领地意识极强，性格暴躁，且咬合力惊人。在浑浊的河口水域，一旦它感知到振动，往往会发动极具破坏性的连续攻击。

▲一条公牛鲨。图源：德克萨斯州公园与野生动物管理局

作为近岸海域最强悍的掠食者之一，公牛鲨对水温极度敏感，它们天生偏爱19°C以上的温暖水域，而悉尼的海水温度恰好在每年10月~次年2月间达到这一“黄金区间”，使得这段时间成为它们入城觅食、活动最频繁的危险高峰期。

▲一条公牛鲨的牙齿。图源：D Ross Robertson

公牛鲨的危险性，主要在于它“不走寻常路”，它把猎场直接设在了人类活动最密集的河口和海滩边。这也是为什么在悉尼这样河网密布、港湾纵横的城市，公牛鲨的威胁总是让当局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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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污口，避风港 or陷阱？

海洋生态学家指出，近期的一场强降雨为鲨鱼创造了理想的猎食环境。悉尼部分地区数小时内的降雨量超过50毫米，大量的雨水将河道和河口中带有泥沙、营养物质的咸淡水冲入大海。这种浑浊的水域（Turbid Waters）正是公牛鲨的最爱——它们擅长在低能见度下捕猎，而此时大量鱼群会聚集在这些富含营养物质的水域觅食。

这里面，可能一个意想不到的推手是——悉尼下水道的“特殊贡献”。

西悉尼大学的水科学家伊恩·赖特（Ian Wright）教授认为，悉尼独特的污水处理模式在这场危机中，可能扮演了不可忽视的角色。

与澳大利亚其他主要城市不同，悉尼的污水处理系统仍主要依赖“一级处理”（Primary Treatment）。也就是说，系统只是用物理手段去除了固体沉淀物（污泥），随后就把未经生物净化（即二级处理，利用细菌分解有机物）的废水直接排入海洋了。

这套系统，目前面临两大困境。

一是设施老化，悉尼部分排污管道和处理厂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19世纪，早已无法负荷如今庞大的人口压力。二是溢流问题，因为在极端降雨天气下，雨水会灌入陈旧的污水系统，导致含有粪便、以及其他污染物的污水直接溢流至海洋。

这种含有高浓度营养盐和细菌的污水，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因为营养盐丰富，就刺激了微生物和浮游生物大量繁殖，吸引来诱饵小鱼，进而引来大型捕食者。

也就是说，老化的下水道，无意中为鲨鱼提供了一张“免费餐券”。

悉尼污水系统的另一个特征是其位于马拉巴尔（Malabar）、邦代（Bondi）和北角（North Head）的海洋排污口。这些排污口，连着海底管道，将废液排向离岸2~4公里的海域。

虽然官方一直强调深海排污口符合环境标准，但物理海洋学家科莱特·凯里（Colette Kerry）指出了新的风险。由于气候变化，当前的东澳大利亚暖流比往年高出约3°C，且位置更靠近海岸。这种水文条件就像一堵墙，把排污口排出的废液和河口冲出的浑水“困”在了近岸区域，难以向深海扩散。这就导致近岸水域的营养物浓度持续升高，将鲨鱼引向了游人众多的海滩。

尽管悉尼水务公司强调正计划在未来十年内投入340亿澳元进行网络升级，但就目前而言，海洋水质与鲨鱼威胁之间，已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正相关”。

伊恩·赖特教授总结道，现在判断游泳安全性的标准变得非常简单：“如果水质看起来很差，或者闻起来有异味，那就千万别下去。” 这样一来可预防可能的肠胃疾病，也避免了在浑浊的“肉汤”中跟饥饿的公牛鲨不期而遇。

在基础设施彻底完成现代化升级之前，面对这套“吱呀作响”的污水系统，悉尼的冲浪者们或许真的需要多一份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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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坏了，鲨鱼就会咬人吗？

政府或水务公司可以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下水道坏了，鲨鱼就会咬人”。不过，笔者查阅资料发现，这种排污确实可能会带来大量小鱼，这在海洋生态学中被称为“富营养化诱导的食物链聚集效应”。虽然听起来有些重口味，但对于鱼类来说，人类排放的污水（尤其是未经深度处理的污水）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海上自助餐厅”。悉尼那种只经过一级处理的污水，含有大量的有机物、氮和磷。这些成分进入大海后，本质上就变成了高效肥。它们会刺激海水中浮游植物（藻类）和微生物疯狂生长。

在这个微观生物爆发的区域，那些处于食物链底层的“诱饵鱼”（如沙丁鱼、鲻鱼、小黄鱼等）会被吸引过来。这种局部的高密度聚集，会在海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诱饵球”，就像是发出了“这里有饭，快来吃~”的信号。根据生态学的“金字塔原理”，底层食物越多，上一层的捕食者就越多。

悉尼作为全球知名的海滨旅游城市，海滩是一块金字招牌，如果承认“城市基建不行导致鲨鱼吃人”，可能对旅游业来说是灾难性的。从严格的科学因果律来看，排污确实很难直接“命令”鲨鱼去袭击人类。排污导致的是水质富营养化，引发的是从微生物到饵料鱼的整个生态链反应；鲨鱼只是被吸引到这个区域罢了。所以说，这种关联最多是间接的、链条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