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两党制”走向终结?一国党借反移民情绪快速崛起,自由党失去城市精英选民(图)
在澳洲的政治论述中,人们习惯用“钟摆效应”、“两党优先得票率”和“选票转向”等术语将选举结果解读为一种动态平衡。这些词汇背后潜伏着一种傲慢的假设:无论政坛如何震荡,选民最终总会回归理性的中间地带。
然而,如果这种长期模式已经终结了呢?我们是否还固执地认为,由传统大党主导的“两党制”将永恒存在?

澳洲的政治格局可能正在发生永久性变化。图片:AAP, Shutterstock
虽然认为政坛很快会恢复常态的想法极具诱惑力,但现代澳洲历史上,无数曾风光无限的政党都已消声匿迹。
从昔日的United Australia Party,到曾极具影响力、如今却无足轻重的Australian Democrats,无不印证了政治的无常。
若按首选票份额来看,现在的所谓“大党”,其实际号召力已名不副实。种种迹象表明,澳洲正处于一场严重政治破裂的边缘。
自由党的困境:僵化与流失
这种破裂在右翼阵营表现得尤为彻底。自由党固执地拒绝平衡财政纪律与开明的社会自由主义,这种姿态直接疏远了受过良好教育的城市选民。
结果是灾难性的。曾属于霍华德(John Howard)时代“宽容教会”模式下的进步派,如今被迫在党外寻找归属。
更令自由党头疼的是,这些人并未消失,而是作为独立力量盘踞在那些曾由自由党总理和财长把持的“蓝血”核心选区。
回顾历史,学者Gwenda Tavan曾指出,前总理Malcolm Fraser(22nd Prime Minister)曾坚信文化多元主义是社会凝聚力的资产。他既是经济上的强硬派,也是支持大规模移民的社会自由主义者。
相比之下,2026年的自由党显然已与那个时代渐行渐远。随着两党合作空间的压缩,理性的多元主义正随之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日益两极分化的选民情绪。
被煽动的焦虑:移民沦为“万恶之源”
如今,任何关于移民和多元文化的消息,在社交平台X(原Twitter)上都能瞬间引燃怒火。选民变得日益失去根基,无法容忍“另类观点”,甚至将媒体的中立报道视为立场偏解。
必须承认,对外国群体的焦虑并不新鲜。但当前这场辩论的紧迫感已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回看Malcolm Fraser执政的20世纪 70 年代,澳洲正面临比现在严峻得多的“滞胀”风暴。UNSW经济学家David Lee指出,当时燃料价格暴涨25%,通胀率一度逼近18%,失业率更是翻倍。
即便在那样艰难的时刻,主要政党之间仍能达成共识,确保移民政策基本不引发争议。而现在,移民被直截了当地贴上“大规模人口入侵”的标签,并被指控为生活成本(Cost of living)上升、交通拥堵及住房危机的魁首。
结局或许早已注定
这种极端的政治环境,为长期蛰伏的一国党(One Nation)提供了支持率激增的温床。
而一国党的崛起,又迫使自由党及其盟友国家党为了保住基本盘,疯狂地追逐那些因反移民情绪而流失的选票。
特朗普带来的激进主义波动无疑加剧了这一局面,但澳洲内部的分裂早已埋下伏笔。这场针对进步自由民主制度的解构将如何收场?对于当前的自由党而言,结局也许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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