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母亲”涉案金额近3.5亿，女儿是明星，2021年被判无期

在哈尔滨近年查处的职务犯罪案件中，张明杰案始终有着极高的关注度。这位曾任哈尔滨市发改委副主任的正局级干部，在国企改制与土地收储过程中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涉案总金额接近3.5亿元，造成超2.3亿元公共财产损失。

而她的另一个身份，知名歌手曲婉婷的母亲，也让这起贪腐案获得了更广泛的舆论关注。2021年，张明杰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这场持续多年的案件终于落下法槌，也留下了值得深思的警示。

从普通科员到实权干部的仕途爬升

1956年4月，张明杰出生于辽宁铁岭，早年随家人迁居哈尔滨16岁时她参加工作，最初只是轻工系统的普通科员，先后在干部学校、供销处等岗位任职，一步步积累资历。

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人际交往能力，她在体制内稳步晋升，上世纪90年代进入哈尔滨市建委信访处工作，由此开始接触城市建设、土地开发相关的业务领域。

2000年，张明杰升任哈尔滨市建设局信访处处长，第一次走上正职岗位。仅仅两年后，她便调任哈尔滨市道里区政府副区长，正式进入地方党政领导班子，此时她46岁，正是干事创业的黄金年龄。

在道里区任职期间，她的分工逐步调整，开始分管农林、水务、乡镇建设，后来又牵头负责国企改制、征地拆迁等核心工作，手中掌握的实权越来越大。

2011年，张明杰调任哈尔滨市房管局副局长，职级提升为正局级，2013年又转任市发改委副主任，同时兼任市城镇化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全面负责城镇化项目、土地收储、企业改制等关键事务。

从基层科员到正局级干部，张明杰用了四十多年走完仕途上升路，手握项目审批、资产处置、资金拨付的大权，本该在岗位上履职尽责，却在利益诱惑面前彻底迷失了方向。

国企改制中的黑手：贱卖国资、侵吞安置款

张明杰贪腐行为的核心，发生在哈尔滨市原种繁殖场的改制与土地收储过程中。这是一家有着数十年历史的国有企业，拥有154万平方米的土地及配套厂房设备，仅土地一项的市场估值就接近23亿元，同时还承载着500多名职工的安置保障责任。

2009年，时任道里区副区长、区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张明杰，全程主导这家国企的并购改制工作。

按照正常流程，国企改制需要严格的资产评估、公开招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等环节，但张明杰却利用职权绕开了所有监管。她通过违规操作，将估值数十亿的国有农场刻意压低资产评估价，甚至包装成资不抵债的负资产，最终以6160万元的极低价格，打包转让给了一家注册资本仅50万元的私营企业东江农业科技。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魏奇，正是张明杰相识多年的熟人，其亲属也在公司内担任重要职务，交易背后的利益关联不言而喻。

完成资产贱卖只是第一步，在后续哈齐客专项目土地收储、城投集团土地收购过程中，张明杰再次徇私舞弊，通过虚构土地权属、违规审批等方式，让并购企业违规获取了巨额征地补偿款，前后造成公共财产损失共计2.3259亿余元。

更让人愤慨的是，她连职工的安置活命钱都没有放过，上千万元的职工安置补偿款被违规转入企业账户，没有足额发放到工人手中。

哈尔滨的冬天漫长严寒，最低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十摄氏度。失去工作、拿不到安置费的原种场职工，不仅断了收入来源，连医保、取暖费都无力缴纳。

不少老职工只能靠捡煤渣取暖，家里有人生病也不敢去医院，有的家庭因为这笔钱被截留，陷入了极端的生活困境。这些工人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的 “保命钱”，就这样被张明杰挪用、截留，成了她换取个人利益的筹码。

赃款供养的海外音乐梦

张明杰不惜铤而走险攫取巨额财富，很大一部分都流向了海外，用于供养女儿曲婉婷的生活与音乐事业。

2000年，也就是张明杰刚当上信访处处长的同年，16岁的曲婉婷就被送往加拿大留学，学习音乐。在普通工薪家庭还在为学费发愁的年代，曲婉婷从小就能接触到万元级别的钢琴，远赴海外留学、住豪宅、做音乐，全程都有充足的资金支撑。

2012年，曲婉婷凭借一首《我的歌声里》在国内走红，成为家喻户晓的创作歌手，还登上了春晚舞台，事业发展顺风顺水。她曾在采访中提到，母亲是自己的英雄，给了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生活，不管她是如何得到。

这番言论在案件曝光后引发了巨大争议，公众普遍认为，她光鲜亮丽的明星生活，本质上是建立在数百个普通家庭的痛苦之上。

按照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明杰单独索贿500万元，还伙同男友王绍玉向并购企业索要价值9317万余元的公司股权，加上滥用职权造成的2.3亿余元损失，涉案总金额接近3.5亿元。

这些非法所得中，有相当一部分通过隐蔽渠道流向海外，支撑着曲婉婷的优渥生活。案件曝光多年间，曲婉婷长期定居海外，从未公开退还过相关赃款，也从未向受害职工道歉，仅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相关内容表达对母亲的支持，被网友讽刺为 “云尽孝”。

八年司法长跑，终获无期判决

2014年，中央巡视组进驻黑龙江期间，收到了大量原种场职工的举报材料，张明杰的违法行为开始浮出水面。同年9月，张明杰被免去发改委副主任职务，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正式羁押，此时距离她升任发改委副主任仅仅过去一年多时间。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案情复杂，案件的侦查与审理过程持续了多年。2016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审理此案，检方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三项罪名对张明杰提起公诉，涉案金额高达3.5亿余元，当时检方曾因犯罪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拒不认罪，建议判处死刑。

庭审中，张明杰对所有指控均不予认可，试图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也因此经历了多次补充侦查与审理，前后历时七年多。

2021年11月17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张明杰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同案被告人王绍玉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法院同时判决，对所有涉案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予以没收、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一审宣判后，张明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2年3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这起备受关注的贪腐案件终于尘埃落定，张明杰将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参考资料：

《曲婉婷母亲索贿近 1 亿元被判无期徒刑》 中国长安网

《张明杰受贿、滥用职权案二审维持原判》 中国新闻网

《今日锐评 | 依法惩腐 民心所向》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哈尔滨发改委原副主任张明杰受审，被控贪污等罪涉案 3.6 亿》 澎湃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