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调:工党支持率下滑仍稳操胜券,联盟党遭年轻人“抛弃”,一国党强势崛起(组图)
最新的 RedBridge Research 民调不仅仅是一份普通的调查报告,更折射出澳洲政治当前的奇特格局:工党正在走弱,联盟党伤痕累累,而一国党的支持率则攀升至不可思议的高位。
综合数据显示,若此时举行大选,工党仍将轻松获胜。虽然选民对工党心生不满,却又难以接受其他替代方案。不少人正从大党阵营流失,却并未汇聚成足以撼动政府的新兴政治力量。
与其说这是选民的重新定位,不如说是一种碎片化——幻灭感在四处寻找落脚点。

核心数据令人震惊:工党的基础支持率已跌至31%,低于今年1月的34%和去年11月的38%。
联盟党在经历长期十几%的低迷后小幅回升至22%。一国党支持率为27%,虽较3月调查下降两个百分点,但对一个小党而言,这已是非凡的高位。
绿党稳定在13%,在意识形态左翼拥有稳固的少数派支持。其他政党和独立候选人合计占7%,其中以“青色”(teals)独立议员为主。
从表面看,工党或许应该感到几分忧虑。选举大胜后,其基础支持率正持续回落。

艾博年领导的工党依然领先。当对手四分五裂时,工党无需特别受欢迎也能稳操胜券
然而,按两党择一的投票估算,工党仍以54%对46%领先联盟党。若换成工党对阵一国党,领先优势甚至略微扩大至55%对45%。
当对手四分五裂时,工党无需特别受欢迎也能成功。即便基础支持率下滑,凭借优先投票的偏好流向,它仍能保持大幅领先。
一国党是此次民调中最耐人寻味的看点。其涨势可能已经停滞,但停滞的位置是20%以上的高位。
RedBridge 报告显示,一国党支持率1月为26%,2月为28%,3月为29%,4月为27%。这表明该党要突破30%大关恐怕并不容易。
但大党对此也无法乐观——这个曾被视为“抗议工具”的政党,如今民调支持率已逼近工党,并超越了联盟党。即便近期争议不断,这种支持看来已经根深蒂固。

真正的问题在于:一国党是否已触及天花板?其支持率虽已巩固,但“反感度”依然居高不下,这既是其执政的障碍,也是自由党若想未来与这个壮大的小党联手时必须面对的难题。
韩森在所有受测政治领袖中拥有最高的好感度,达40%,但反感度也同样高达41%。她的净支持率几乎持平,为负1%。这一表现比许多人预期的要好,但仍将她刻画为一个局限性明显的极化人物。
RedBridge 民调的偏好流向数据,也揭示了右翼政治的巨大变化。在工党对阵一国党的情境下,69%的联盟党支持者将偏好票投给一国党而非工党。
反之,在工党对阵联盟党时,75%的一国党选民偏好流向联盟党。联盟党难以像工党依赖绿党偏好那样,依赖一国党的偏好转移。此外,相当数量的温和派自由党选民在分配偏好票时,更倾向工党而非一国党。
民调中的人口数据对联盟党而言尤为残酷。在 Z 世代选民中,联盟党基础支持率仅为11%,甚至不及一国党的15%。而绿党在 Z 世代中的支持率则高达37%。在千禧一代中,联盟党同样落后于一国党,为20%对23%。

政党可以从糟糕的民调中恢复,但要从这种代际疏离中翻身则要困难得多。如果年轻选民认为联盟党不只是缺乏吸引力,而是根本无关紧要,那么对于这个传统的右翼大党来说,问题就上升为结构性危机。
城市数据同样不容乐观。联盟党在内城区和外郊区选区的基础支持率依然疲软。按两党择一计算,工党在内城区以62%对38%领先,在外郊区也以55%对45%占优。
这让联盟党的传统执政路径变得极难规划。它不能仅靠农村和偏远地区的选票,而在绝大多数选民聚居的大都市地区又缺乏竞争力。
联邦反对党党魁 Angus Taylor 的数据,也凸显了右翼政治的困境。他的净好感度为负2%,尚不算太糟,但有22%的受访者表示从未听说过他。在“软性”选民(最容易摇摆的群体)中,仅6%的人提名他为首选总理。
综合来看,艾博年以33%的比例在首选总理表态中领先,韩森为23%,Taylor 仅14%。这一结果与3月民调相比毫无变化,说明 Taylor 并未像他竞选党魁时所承诺的那样建立起个人声望。

相比之下,艾博年本月的个人表现有所起色。其净好感度从负17%升至负9%,提升了8个百分点。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一数值仍逊于 Taylor 和韩森,显示出在职身份可能在选民中积累怨气。
总理的好感度升至34%,反感度降至43%。从绝对数值来看,这些数据同样不算亮眼,但政治比拼本就是相对的。艾博年看起来比一个月前受损更轻,而且依然保持着明显的首选总理领先优势。
议题相关数据,或许是 RedBridge 民调中最具政治说明力的部分。生活成本仍是选民关注的核心议题,43%的选民将其列为首要关切,76%将其列入前三大关注点。
住房可负担性和医疗紧随其后。这些都是决定选举走向的民生议题。尽管选民对工党的执政能力心存疑虑,但在这三大议题上,工党仍全面领先。

韩森在所有受测政治领袖中拥有最高的好感度,达40%,但反感度也高达41%
在生活成本议题上,23%的受访者认为工党最能胜任,领先联盟党的20%和一国党的17%。住房可负担性方面,工党以20%领跑,联盟党17%,一国党16%。医疗方面工党优势更明显,支持率达28%,联盟党18%,一国党13%。
工党在议题上的领先,反映出其虽然基础支持率偏弱,但在两党对垒中仍具优势。选民或许对政府感到受挫,但在最重要的议题上,他们并未果断将信任转向反对党或一国党。
联盟党仅在经济管理议题上以28%对25%微弱领先工党。其昔日在经济领域的品牌优势,已不复当年的统治力。
不出所料,一国党在移民和犯罪议题上占据领先,但即使在这些领域也出现了微妙变化。移民议题的重要性有所下降,仅26%的选民将其列入前三名,相应地,一国党在该议题上的领先优势也缩水了5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犯罪和公共安全已跃升为前三大议题(29%),超越了移民。一国党虽在犯罪议题上居首,但优势微弱:支持率为21%,联盟党和工党分别为20%和19%。
选民焦虑情绪明显,但这种焦虑显然分散在各个议题上。公众并未凝聚在某一个统一的反对党叙事之下。
来自多个方向的压力,恰恰解释了为何现任政府虽不受欢迎,却仍被视为更合适的管理者。这就是所谓的“两害相权取其轻”(Better the devil you know)。
这正是 RedBridge 民调揭示的深层教训。旧有的大党制度持续衰落,但替代方案尚未形成稳定接替。工党依靠萎缩的基础支持率维持执政,联盟党仍在历史性低谷中艰难复苏。

一国党已成为民众愤怒情绪的出口,尤其吸引年长、偏远地区及受教育程度较低的选民,但支持率可能已触顶。
绿党在年轻选民中依然强势,但受众过窄,难以主导全国政治对决。由于绿党的偏好票绝大多数流向工党,他们实际上是在为工党执政保驾护航。
因此,工党得以生存,并非因为它深受爱戴,也不是因为选民心满意足。它能够生存乃至繁荣,是因为反对派阵营四分五裂——联盟党仍在重建期,而一国党的崛起既吸引选民,也让许多选民心生恐惧,从而限制了其上升空间。
澳洲政治的碎片化仍将持续,而至少目前来看,这一格局对工党在选举中的处境而言,是利大于弊。



+61
+86
+886
+852
+853
+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