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党跃升最受欢迎政党,为何历史证明民粹政党执政终将带来灾难?
听闻Redbridge民调显示一国党已成为澳洲最受欢迎的政党,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并非因为韩森的政策——如果该党混乱不堪的官网能说明什么,那就是他们几乎拿不出像样的政策纲领。也不是因为她这个人;三十年来,我早已习惯了她那颤抖着鼓吹偏见与分裂的腔调。同样,也不是因为一国党多年来那些噱头、丑闻和内讧。

真正让我心头一紧的,是一个深刻的历史规律:民粹主义政府最终总会给选择它的国家带来灾难。即便是那些对民粹主义跃跃欲试的主流政党,事后也往往追悔莫及。只需回顾艾伯特那段短暂的总理生涯,便可找到佐证——作为满腹牢骚的反对党领袖,他颇具杀伤力;但一旦执掌权柄,却表现得如此无望,最终被同僚逼下台。
百年数据的警示
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PR)五年前发布的一项研究,追踪了1900年以来民粹主义政府的历史表现,得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发现:民粹主义具有连环性。一个国家一旦出现过民粹主义政府,此后再度滋生民粹主义的概率便会更高——而这与CEPR同时得出的其他核心结论形成了悖论。
这些结论触目惊心:民粹主义领导层在经济上代价高昂,与消费和生产的长期衰退密切相关;在政治上同样具有破坏性,会导致制度长期腐蚀与衰败。
放眼太平洋彼岸,便可看到民粹主义在美国二度登场已酿成怎样的局面。通胀持续攀升,根源在于一场代价不菲的战争——既无多少美国人真心支持,又难以轻易脱身。舆论焦点长期停留在油价上,但通胀已悄然向更广泛的经济领域蔓延。而这一切,恰恰发生在这位民粹主义总统高喊“让美国远离海外战争、切实解决通胀”的竞选承诺之后。
民粹主义的连锁反应
苦果不仅由美国人独吞。讽刺的是,正是那些将澳洲人推向一国党的生活成本压力,如今正因那位民粹主义总指挥官的所作所为而进一步加重。同样讽刺的是,这位总指挥官的人气也已日薄西山。特朗普支持率已跌至34%的历史低点,与吉米·卡特卸任时不相上下,就连他自己的核心选民也开始纷纷离去。
那么,当眼前的证据都在告诉我们民粹主义是一场灾难时,一国党为何还能异军突起?
答案并不复杂。民众对主要政党迟迟未能化解自2022年以来持续恶化的生活成本危机感到失望,他们觉得主流政治早已将自己抛在脑后。面对复杂问题,简单化的答案天然具有吸引力。一国党之所以受到追捧,正是因为它精准捕捉了那些感到体制不为己服务的人的怨气,并为他们的不满提供了宣泄出口。
执政才是真正的考验
民粹主义在充当反对党时最具说服力,但正如CEPR的研究所揭示的,它并不擅长治国理政。该研究通过系统分析左翼与右翼民粹主义政府的执政表现,得出了严峻的结论:“当民粹主义者掌权,他们会对经济和政体造成持久损害。由民粹主义者治理的国家,人均实际GDP平均大幅下滑。保护主义贸易政策、不可持续的债务动态,以及对民主制度的蚕食,是当权民粹主义者的共同特征。”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所在——那些被一国党所吸引的民众,一旦该党真正执掌权柄,很可能恰恰成为受害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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