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CC拖垮的新西兰工签持有人:“吃避孕药突发脑梗,失业还不能回国医治”......(组图)
新西兰打工人突发脑梗,疑与避孕药有关?!
“这种情况,就算5年工签,ACC也未必愿赔”!
Nataly在新西兰工作、纳税、生活了三年,却在一次突如其来的疾病后,失去了收入来源,也失去了对未来的确定性。

住院、停工、零收入,而本该提供保障的ACC(意外伤害赔偿局),却让她一等再等。
“我没有PR,所以好像成了三等公民。”她这样形容自己如今的处境。
01.
年轻白领突然患上“脑梗”
智利籍女子Nataly Vitreras持有效工作签证在新西兰生活已有三年。
6月28日,她在皇后镇上班期间,身体突然出现严重异常。

“我当时正在工作,突然剧烈头痛、呕吐,瞬间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同事立即呼救,她被紧急送医,随后转至达尼丁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在那里,她住院整整七天。
最终,医生确诊她患上了一种罕见但危险的疾病——脑部血栓。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样的诊断,都足以彻底改变人生轨迹。
02.
避孕药是“罪魁祸首”?
Nataly回忆,在发病前不久,她刚开始服用一种名为Cerazette(单一避孕药)的口服避孕药。
这一细节,随后被写入官方医疗文件。
Te Whatu Ora(新西兰卫生部) 的信件证实,她在发病前刚刚开始服用避孕药——被认为两者有一定关系,有待调查。

那么避孕药和脑梗,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一些医学研究显示,口服避孕药可能会导致血液变黏稠,长期下来,血管内易形成血栓,最终导致脑梗。
女性是血栓经常“光顾”的高危人群,尤其是使用含雌激素的药物如口服避孕药和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患者、孕产妇,她们发生静脉血栓的风险高于普通人。
Nataly在达尼丁医院住院七天后获准出院,但这并不意味着病情已经结束。
住院时,医生为她制定了长期抗凝治疗方案,并要求她在3至4个月后复查MRI(核磁共振),以持续监测脑部血栓的变化情况。
而这些治疗方案、复查方案都需要钱。
出院信同时提醒,在血栓风险尚未排除、神经科评估尚未完成之前,她不宜恢复工作,也应避免乘坐飞机等可能增加风险的活动。
医疗文件还指出,她不应使用复合口服避孕药,或孕激素类避孕药,因为部分研究显示,这类药物在特定情况下可能增加静脉血栓风险。
正是基于这一医疗背景,ACC启动了调查程序,评估她的情况是否构成其制度下所界定的“治疗伤害(treatment injury)”。
在新西兰ACC体系中,“治疗伤害”并不等同于工伤,也不是通常理解中的“医疗事故”。
它指的是,个人在接受医疗治疗、用药、检查过程中,身体出现了额外的人身伤害,而ACC需要评估该伤害是否与相关治疗存在医学上的因果关系。
03.
ACC调查期间:
没有收入,也不能回国
随着ACC的评估开始,问题随之而来。
由于ACC尚未作出裁定,Nataly目前无法获得任何ACC资助。
医疗费用报销、康复治疗、工资补偿都无法发放。

“在ACC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被搁置了。”她说。
ACC最初告诉她,此类调查大约需要四个月。
但四个月过去后,她被告知:还需要更多时间。
与此同时,她无法工作、无法复查MRI、无法看专科医生,也无法回国。
医生明确告诉她,在血栓未消除前 禁止乘坐飞机,这意味着——她连回智利投靠父母都做不到。

目前,她的生活费用主要来自,智利父母的资助以及新西兰伴侣的支持。
而她本人,仍几乎每天都在经历持续性头痛。
“我感觉自己迷失在一个似乎并不关心我的系统里。
“我只是想重新走路、重新工作,过回正常生活。”
她的家庭医生与心理医生,已经为她诊断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04.
四个月
各种申请都未下批
更令她崩溃的是——在调查尚未结束前,ACC已拒绝了她关于“职业治疗(Occupational Therapy)”的申请。
职业治疗是一种帮助患者评估并逐步恢复日常生活和工作能力的康复支持服务。
在ACC体系中,这类评估通常被视为判断是否具备复工能力的重要依据。
Nataly表示,职业治疗申请被拒,让她在是否能够重返工作岗位的问题上,陷入更深的不确定之中。
05.
ACC“治疗伤害”索赔
为什么这么慢?
ACC服务运营负责人Phil Riley指出,Nataly提交的是一项“治疗伤害(treatment injury)”索赔。
这类案件,与交通事故、工伤不同,通常更复杂。
“我们理解这段等待对Nataly来说非常艰难,尤其是她无法工作,已经造成明显的经济影响。”
Riley解释称,平均而言,治疗伤害索赔的裁定时间为44天,但如果伤害成因不明确,案件就会被拉长。
在Nataly的案例中,ACC仍在等待最后一份专科医生报告。
“我们需要医疗专业人士提供完整的临床证据,而当前医疗系统的压力,也影响了资料提交的速度。”
他也强调,在索赔获批前,ACC无法提供任何经济援助。
06.
没有PR,“低人一等”?
Nataly的工作签证有效期至2029年。
她并不是“非法滞留者”,也不是短期游客。
但她的感受却很直接:“我没有PR,好像就成了三等公民。”
ACC方面回应称,只要符合条件,访客和工签持有人同样可以获得ACC支持。但前提是——索赔必须先获批。
在这段“真空期”里,ACC建议她与家庭医生沟通,寻找其他社会支持渠道。
07.
口服避孕药或
导致血液黏稠增加“脑梗”风险
新西兰血栓基金会主席Trevor Johnston表示,血栓的具体成因,在医学上很难判断。
“年轻人或中年人患上脑梗,本身就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对人的心理冲击很大。
“如果ACC系统或医疗系统无法提供更多支持,那么他们会感到更加无助。“
与此同时,医学界也存在不同声音。
皇家澳新妇产科医学院(RANZCOG) 新西兰副主席Emma Jackson博士指出,没有直接证据表明 ,避孕药会增加脑梗风险。
Jackson指出,市面上常见的避孕药分为两类。
一类是复合避孕药,含雌激素和孕激素。
另一类是单一避孕药,俗称迷你药,只含孕激素。
“复合避孕药可能导致女性患脑血栓的风险,但怀孕本身这件事,也会导致女性患上血栓。
“这其实和女性身体状况和素质有关。
“因此,血栓体质的女性被建议使用迷你药(单一避孕药)。
“迷你药风险较低,如果有担忧可以咨询专业人士。”
Nataly服用的Cerazette属于单一避孕药,因此调查、索赔流程更加复杂。
目前在ACC结果未出之前,Nataly只能依靠社会援助,来覆盖未来的医疗和生活账单。



+61
+86
+886
+852
+853
+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