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6成民众支持房价下跌!澳洲数十年的共识正被打破(组图)
这曾是澳洲政坛牢不可破的传统共识——如今可能已经不是了。
2003年,时任总理霍华德(John Howard)接受电台访问时曾说,澳洲选民希望房屋价值“一路上涨、不断上涨”。
“任何拥有房屋的人,都会很高兴看到自家房子的价值上涨;这点我们就直说吧。”
“我在7年半的时间里,还没见过任何人向我挥拳,说:‘霍华德,你让我的房子升值,我很生气。’”

2000年代初,霍华德主张房价上涨,与社会主流看法一致。但选民对房产市场的态度已经改变。(The Age)
很长一段时间,联邦议会几乎所有人、煽情电台主持人,以及报纸和付费电视频道上的愤怒专栏作家,都认定民众不愿看到房价下跌。
在当时的政治逻辑里,房价只能继续向上。谁要是提出房价或许需要回落,才能让新购房者负担得起住房,都会被视为胆大妄为。
然而,这20年间发生了变化:住房市场已经彻底失灵。
澳洲民众也随之改变了看法。
短短一个月内,三项民调先后显示,认为房价必须下跌的澳洲民众不在少数。其中两项是本报委托Resolve Political Monitor进行的,另一项由Sky News进行。
Resolve本周公布的最新调查显示,认为房价需要下跌的受访者比例,在一个月内增加了8个百分点,达到61%。
反对房价下跌的人只有9%。

(图片来源:网络)
不论年龄、投票倾向还是收入,大多数受访者都认为,是时候结束这场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延续至今的住房狂欢了。
租客和投资者、一国党支持者和坚定的联盟党拥护者、Z世代和婴儿潮一代,意见罕见地一致。
当然,也可以质疑:如果要跌的是别人的房产,受访者或许更容易表示支持。
Resolve因此追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是自家房屋,什么幅度的跌价可以接受?
约15%的人仍希望房价继续上涨,另有23%的人接受房价大致维持原状。其余受访者则支持房价下调,其中14%表示可以承受20%或以上的跌幅。
澳洲联邦总理艾博年和联邦财政部长Jim Chalmers都谈过修复住房体系,但他们一再强调,政府并非要把房价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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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部分析显示,预算案调整负扣税和资本利得税后,房价增速将比原本低约2%。
住房部长Clare O’Neil以“调整”形容当前房市变化时,联盟党和部分媒体人士随即群起围攻,仿佛她主张夷平整片城区。
可是在以往几次房价调整期间——2010年、2017年至2019年、2020年初和2022年初——这些批评者以及他们口中的灾难又在哪里?
自由党住房事务发言人Andrew Bragg没有跟着附和。在主要政党的议员中,只有Bragg一直主张房价必须下跌,尤其是入门级市场的房价。

联邦财政部长Jim Chalmers、澳洲联邦总理艾博年和住房部长Clare O’Neil。(Alex Ellinghausen)
Bragg最近说:“事实是,年轻人知道房价已经高得太久了。”
这样的表述说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令人耳目一新,却遗憾地十分罕见。最近的民调显示,选民站在Bragg一边。
近年出现了一种被称为“住房万物理论”的经济学论述。它的核心观点是,住房已从遮风避雨之所变成投资资产,在经济和社会中的重要性已经超出应有比例。
从贫富不均、生育率和代际分歧,到银行体系对房产的依赖,住房已经左右并扭曲了高收入国家的经济。随着砖瓦房产价值攀升,我们的社会和经济也付出了代价,而这些代价我们才刚开始理解。
本世纪全球生产率放缓的同时,伦敦、奥克兰、多伦多和悉尼等地也出现了巨大的房产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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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剑桥经济与公共政策中心4月发布的一项研究提示,蓬勃发展的英国住房市场在数十年间人为抬高了官方GDP和生产率统计。
由于统计人员计算租金、住宅销售价值等项目的方式,英国的生产能力被高估了近20%。
房价失控给经济造成伤害,并非历史上没有前车之鉴。上世纪80年代,日本整个经济体都对房产价格飙升形成依赖。
直到90年代中期经济低迷,局面崩解,催生了一个“失落的一代”——他们被困在不稳定的工作中,也无力承担世界上一些最昂贵房产的按揭还款。
更早的例子,是19世纪80年代的“辉煌墨尔本”(“marvellous Melbourne”)。信贷推动的房产投机热潮席卷当地,房屋和土地价格在五年内暴涨80%,最终难以为继。
1892年,泡沫破裂,经济每年收缩17%,造成了澳洲至今最严重的经济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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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墨尔本既是全国人口最多的城市,也是金融中心;后来,发展迅猛的悉尼夺走了它的桂冠。此后的数十年,墨尔本都不再辉煌。
把时间拉回本世纪。霍华德当年对布里斯班电台说出那番话时,澳洲新发放房贷的平均额为21万澳元;如今已达到73.5万澳元。
霍华德的家乡悉尼,2003年的房价中位数是45.4万澳元,如今已升至160万澳元。五个首府城市的房价中位数已经超过100万澳元,悉尼只是其中之一。
过去30年,房价涨得比收入快。银行因此不得不把贷款期限越拉越长,各年龄层的房屋拥有率也随之下降,建立伴侣关系和组建家庭的时间被推迟。数万亿澳元流入厨房防溅板和铺着假草的后院,新企业和新想法则为此付出代价。
选民已经看出,这种局面必须结束。也许借此,他们终于会打破政客对房产市场根深蒂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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