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10000亿!澳洲政府债台高筑,钱都花哪了?(组图)
2007年11月,陆克文正向全国选民发表竞选演说,为两周后的总理大选最后冲刺。台下的观众群情激昂,掌声雷动。
他向聚集在布里斯班会展中心的工党拥趸承诺,绝不会重复联盟党霍华德政府那种“不负责任的挥霍”。当他高喊“这种鲁莽的支出必须停止”时,欢呼声震耳欲聋。
那一刻成为了大选的转折点,终结了霍华德长达11年的执政。然而,自那是起的十多年间,债务节制已成往事。

在2007年竞选期间,当陆克文宣布“这种鲁莽的支出必须停止”时,现场掌声如雷。摄影:Paul Harris
在霍华德离任时,政府债务仅为540亿澳元,占GDP比例处于一战以来最低水平。但随后,陆克文与时任财长Wayne Swan遭遇了金融危机,债务规模随之开启了漫长的“长征”。
现任联邦财长Jim Chalmers即将在预算案中揭示:澳洲总债务将在新财年年初正式叩开“1万亿澳元”的大门,引发社会各界对这笔巨款去向的追问。
漫长的债务增长路
从全球金融危机到新冠疫情,澳洲在两次历史性动荡中靠举债撑过了难关。陆克文政府时期,仅经济刺激措施就超过500亿澳元,以此保住了澳洲经济未陷入衰退。
到了莫里森与财长Josh Frydenberg执政时期,债务已攀升至5420亿澳元。
随后的新冠疫情更是沉重一击。三年内,债务暴涨3500亿澳元。JobKeeper计划以及巨额医疗开支促使政府在短短两年内多花了1760亿澳元,而这些钱大部分来自借贷。

莫里森任内,政府总债务一路攀升至5420亿澳元。摄影:Alex Ellinghausen
独立经济学家Chris Richardson指出,虽然1万亿听起来很糟糕,但如果没有这笔钱,澳洲可能不会有市中心地铁或完善的医疗养老服务。
他认为,政府在“为今天花钱”还是“为明天储蓄”的博弈中,显然选择了前者。
然而,专家Robert Carling则持批评态度,他认为这1万亿债务“换来的东西寥寥无几”。
他指出,自2006年以来,澳洲仅实现了三个财年的盈余,债务问题早已从周期性转变为结构性。

经济学家Robert Carling对1万亿债务的成效表示质疑。摄影:Chris Pearce
全体纳税人面临的利息账单
巨额债务带来了沉重的利息负担。政府每年的利息支出预计将在2026-27财年达到294亿澳元,比2006年翻了近八倍。
这也意味着,纳税人在支付利息上的钱,未来甚至将超过政府拨给各州运行全国医院的经费。
具体去向方面,国家残障保险计划(NDIS)成为了预算的“巨兽”。自2007年以来,相关支出攀升了近600%。此外,非政府学校开支增长约260%,医院支出也增长了240%。
2006年以来发生了什么变化?
霍华德时期的低债务得益于矿业繁荣和Telstra的私有化。更重要的是,他在“人口海啸”——婴儿潮一代大规模退休前离任。

老年澳洲人的养老护理和支持成为政府支出的重要部分。
如今,老年年金(Age Pension)支出已从当年的244亿澳元增长到如今的680亿澳元。
随着养老护理皇家委员会揭露系统性问题,莫里森及现任艾博年(Anthony Albanese)政府均被迫投入巨资进行整改。
EY首席经济学家Cherelle Murphy认为,虽然支出在涨,但生活水平确实有所提高。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债务规模,而在于“纳税人的钱是否花在了刀刃上”。

EY经济学家Cherelle Murphy强调支出质量至关重要。摄影:Alex Ellinghausen
巨型项目的崛起
基础设施领域的“巨型项目”也是吞金黑洞。内陆铁路(Inland Rail)最初预算47亿澳元,现已飙升至310亿澳元;悉尼地铁项目虽大获好评,却也背负了90亿澳元的预算超支。
经济学家Saul Eslake直言,历届政府都不愿通过加税来支付新的服务,而是选择“挂在账单上”,由未来的纳税人买单。

Saul Eslake指出,支出都被“挂在了账单上”。摄影:Alex Ellinghausen
联邦债务并非唯一的问题
更令人不安的是州政府的债务水平。各州及领地的合计债务预计将从2019年的2700亿澳元攀升至2028年的8200亿澳元。即便如此,澳洲与美、日等高负债国家相比,仍属于低债务国家。
然而,1万亿澳元的债务终究是一个沉重的数字。在全球高利率背景下,这不仅是财务报表上的压力,更是留给澳洲下一代必须偿还的巨额利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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